“汝南梁祝故事有头有尾,其情节和全国流传的普遍说法大致相仿,但也有不同于普遍说法的地方,它构成了汝南传说中最为独特的部分。”无奈,老刘只好用梁祝故事作为精神食粮来消解我现实中的疲劳——在汝南,梁祝故事的主要情节都有相应的发生地,如梁山伯、祝英台的出生地,曹桥结拜的曹桥,同窗读书的红罗山书院,马文才的家马庄,梁山伯、祝英台坟墓……而在其他梁祝传说的发生地,多是只有读书地或坟墓而已。而更巧的是,从红罗山书院到祝英台的家,正好18里路,到和孝镇梁岗梁山伯的家,也大约是18里。祝英台家在书院东北,梁山伯家在书院西北,而两家到书院的路都必须经过曹桥,曹桥到书院为8里。祝英台和梁山伯的家距红罗山书院18里,因此才有“十八相送”的情节;两人到书院去都要途经曹桥,因此才有“曹桥结拜”的情节;英台被逼下嫁马文才,前往马庄又必经梁山伯坟墓,因此才能有“哭坟化蝶”事件。在汝南,梁祝故事中人物、地点的设置如此巧合,恐非偶然。
上世纪30年代,著名学者钱南扬、顾颉刚、冯沅君、黄朴等曾先后指出:“‘梁祝’故事应发生在地点相对集中的地理环境中,方圆不过百里,人物不过二三,仅此而已。”在兵荒马乱的东晋,穷书生梁山伯,特别是身为女孩子的英台,似乎没有必要也无此可能到百里乃至数百里之外去求学但在浙江,祝英台的家离读书的地方几百里,梁山伯的家离祝英台的家也以百里计,那里没有马文才的家。
梁祝传说的神韵所在,为精彩的结尾“化蝶”。但到底是“裙化蝶”还是“魂化蝶”?这两种化蝶方法都源出东晋新蔡人干宝的《搜神记》。而新蔡,恰在汝南马乡正东,干宝的家乡距离汝南梁、祝墓不过40多公里。关于蝴蝶的颜色,吴中民俗认为黄蝴蝶是梁山伯,黑蝴蝶是祝英台;河南的戏曲、曲艺、民歌则大多认为祝英台是花蝴蝶,马文才方是黑蝴蝶;唯独马乡镇群众以英台为白蝴蝶圣洁之意 ,以梁山伯为黄蝴蝶,而以马文才为花蝴蝶(花花公子之意)。
梁祝是民间传说,不是神话;梁祝是民间传说,有别于戏文;梁祝是民间传说,更不是历史。但正因为梁祝是民间传说,“方圆不过百里,人物不过二三”的推断应该是正确的。梁祝这个神奇的故事、迷人的传说大概源出于这小小的事实:一个女子乔装为男,到学堂读书,后来爱上了一个男同学,却不肯说出自己是女的。父母不知道, 将她另许了人家。男同学知道她是个女的,想订婚,已经迟到了。结果,两人都郁郁而死……
“十八相送”只能是戏文与附会,但没有戏文与附会的梁祝,谁会爱呢?如今,梁祝小提琴协奏曲响彻世界,它在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基础上,又一次把中国的民间传说推向一个新的艺术高峰。在中国四大民间传说即梁山伯与祝英台、牛郎织女、白蛇传、孟姜女中,如梁祝这般总能赶上好时候采用新的艺术形式一波接一波地不断强化、刺激人们记忆的,是没有的。爱乐钢琴公司总经理席文太对记者说,梁祝小提琴协奏曲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